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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案发时两被告人通过线上平台吸收了800余名不特定人员资金共计人民币6700余万元,其中有266名被害人共计人民币1700余万元损失尚未退还。。被告人厉俐君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被告人李海红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 — 君茂财富 — 2016.5.12-17:30

至案发时两被告人通过线上平台吸收了800余名不特定人员资金共计人民币6700余万元,其中有266名被害人共计人民币1700余万元损失尚未退还。。被告人厉俐君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被告人李海红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 — 君茂财富 — 2016.5.12-17:30

【君茂财富一审刑事判决书全文】

厉俐君、李海红犯集资诈骗罪谢海凤、陈某甲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审刑事判决书
发布日期:2016-05-12
 
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杭刑初字第16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厉俐君,浙江君茂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杭州中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浙江纳泽物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4年12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辩护人何涛、吴渭波。
被告人李海红,浙江君茂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4年12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袁园。
被告人谢海凤。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乐淳。
辩护人刘骏。
被告人陈某甲,浙江君茂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员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9日被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吴君安。
被告人毛某甲,浙江君茂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员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8日被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赵勤犇、严轶韬。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刑诉(2015)1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厉俐君、李海红犯集资诈骗罪,被告人谢海凤、陈某甲、毛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9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晓麒、代理检察员詹春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厉俐君、李海红、谢海凤、毛某甲及各自委托的辩护人何涛和吴渭波、袁园、乐淳、赵勤犇和严轶韬,被告人陈某甲及本院通知杭州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吴君安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延期审理一次,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底,被告人厉俐君、李海红背负高额债务无力偿还,遂于2013年11月14日注册成立浙江君茂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并在互联网上开设名为君茂财富的所谓“P2P网络借贷平台”,后通过伪造房屋他项权证、机动车登记证等,以各类虚假的“债权转让借款标”吸引客户,并承诺给客户高额利息以吸收资金,主要用于归还两人的个人债务等。至案发时两被告人通过线上平台吸收了800余名不特定人员资金共计人民币6700余万元,其中有266名被害人共计人民币1700余万元损失尚未退还。为保障君茂公司资金链顺畅,自2013年年底起被告人厉俐君、李海红先后向被告人谢海凤高息借款共计1000余万元,后无力偿还。被告人谢海凤遂于2014年6月下旬建议被告人李海红、厉俐君在本市拱墅区潮王路225号红石中央大厦开设君茂公司线下公司,同期采用线上平台的方式向不特定人员吸收资金。为顺利开设线下平台,被告人谢海凤先后亲自或通过他人帮助完成线下平台寻址、装修、介绍业务员、制作业务宣传单等。被告人李海红、厉俐君雇用了被告人陈某甲、毛某甲等人为线下平台的业务主管,负责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发放宣传单页、办理吸收资金业务。2014年7月至12月,被告人李海红、厉俐君通过线下平台吸收不特定人员资金共计人民币2100余万元,该钱款主要用于归还被告人厉俐君、李海红欠被告人谢海凤等人的欠款等。通过线下平台吸收的资金至案发时仍有100余名被害人共计人民币1400余万元的损失尚未退还。其中,被告人陈某甲所在业务部门吸收客户资金人民币1600余万元,被告人毛某甲所在业务部门吸收客户资金人民币215万元。2014年12月2日,君茂公司资金链断裂,被告人厉俐君、李海红切断与他人联系后潜逃。2014年12月11日,公安机关在拱北出入境边防检查站抓获被告人李海红。2014年12月20日,被告人厉俐君向公安机关投案。2015年1月15日,被告人陈某甲、毛某甲被公安机关传唤归案。2015年1月26日,被告人谢海凤被公安机关传唤归案。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公司公章、虚假的房屋他项权证等物证,现金日记账、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陈某乙、虞某甲等人的证言,被害人蔡某乙、刘某丁等人的陈述,审计报告,抓获经过、情况说明以及被告人厉俐君、李海红、谢海凤、陈某甲、毛某甲的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厉俐君、李海红的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谢海凤、陈某甲、毛某甲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被告人厉俐君具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厉俐君及其辩护人提出厉俐君一直从事工程承包建设项目,吸收的资金也大部分用于此,本身有一定经济能力可偿还所吸收款项,主观上没有诈骗故意,不构成集资诈骗罪,仅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厉俐君有自首情节。请求法院对厉俐君予以减轻处罚。
被告人李海红辩称其对厉俐君开设公司吸收社会资金一事不知情,也没有参与。其辩护人提出李海红系为了厉俐君筹集资金用于工程项目,并无诈骗故意,仅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请求对李海红从轻处罚。
被告人谢海凤及其辩护人提出谢海凤与厉俐君、李海红之间系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借款用途是帮助厉俐君、李海红的工程项目融资,与君茂公司无关;谢海凤并没有建议厉、李二人开设君茂线下公司,也没有帮助公司寻址、介绍业务员、制作业务宣传单等,因经营P2P公司并不必然是犯罪行为,其帮助介绍装修公司、介绍宣传单页设计单位的行为纯属朋友帮忙,不具有犯罪故意。请求法院宣告谢海凤无罪。
被告人陈某甲、毛某甲均辩称不知道自己行为系犯罪行为,仅根据公司要求履行职务;且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报案并交代自己的相关行为。被告人陈某甲、毛某甲的辩护人均提出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积极退赃;二辩护人分别建议法院对被告人陈某甲免予刑事处罚,对被告人毛某甲适用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底,被告人厉俐君、李海红背负高额债务无力偿还,遂于2013年11月14日注册成立浙江君茂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茂公司),并在互联网上开设名为“君茂财富”的所谓“P2P网络借贷平台”(以下简称线上平台,网址为www.junmcf.com),后通过伪造房屋他项权证、机动车登记证等,以各类虚假的“借款标”吸引客户,以保本并支付20%-22%年利息和奖励为诱饵向社会公开吸收资金,所得款项主要用于归还个人债务等。至案发时二被告人通过线上平台吸收了800余名不特定人员资金共计人民币6800余万元,造成其中安德寨等266名被害人共计人民币1740万余元的损失。
2013年起,被告人厉俐君、李海红陆续向被告人谢海凤高息借款共计1000余万元,后无力偿还。被告人谢海凤遂于2014年6月下旬建议被告人李海红、厉俐君在本市拱墅区潮王路225号红石中央大厦开设君茂公司线下部门(以下简称线下平台),以虚构的债权转让为名向社会公开吸收资金。为顺利开设线下平台,被告人谢海凤先后亲自或通过他人帮助厉俐君、李海红完成办公地点寻址和装修、介绍业务员、制作业务宣传单等筹备工作。被告人李海红、厉俐君雇用了被告人陈某甲、毛某甲等人为君茂公司线下部门的业务主管,通过发放宣传单页、口头介绍等方式,以保本并支付15%-22%年利息和奖励为诱饵,向社会公开办理吸收资金业务。2014年7月至12月,被告人李海红、厉俐君通过君茂公司线下平台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2100余万元,其中被告人陈某甲所在业务部门吸收客户资金人民币1600余万元,被告人毛某甲所在业务部门吸收客户资金人民币215万元。该钱款主要用于归还被告人厉俐君、李海红欠被告人谢海凤等人的借款本息等。至案发时,造成贺某等180余名被害人共计人民币1458万余元的损失。
综上,被告人厉俐君、李海红通过君茂公司线上、线下平台共吸收不特定人员资金共计人民币8900万余元,除退还本息、支付君茂公司运营成本外,用于归还个人借款本息共计人民币3000余万元,支付工程费用人民币950余万元,至案发前造成被害人损失共计人民币3100万余元。被告人谢海凤通过君茂公司线下平台参与吸收不特定人员资金共计人民币2100余万元,至案发时,造成贺某等180余名被害人共计人民币1458万余元的损失。
2014年12月2日,君茂公司资金链断裂,被告人厉俐君、李海红切断与他人联系后潜逃。2014年12月11日,公安机关在珠海拱北出入境边防检查站抓获准备逃往澳门的被告人李海红。2014年12月20日,被告人厉俐君向公安机关投案。2015年1月15日,被告人陈某甲、毛某甲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2015年1月26日,被告人谢海凤被公安机关传唤归案。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李海红处扣押人民币6600元、港币2000元、美元100元,从毛某丙处扣押谢海凤的笔记本电脑一台,从宓某处扣押君茂公司的现金16148.5元、电脑兼容机2套,从陈某乙处扣押君茂公司的现金16000元,从章某乙处扣押君茂公司的房租押金47500元;并冻结被告人厉俐君、李海红、谢海凤以及君茂公司、毛某乙、王向阳的银行账户存款共计50万余元。另,被告人陈某甲、毛某甲分别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3万元、2万元。
另查明,公安机关冻结被告人谢海凤分别转给钱某乙、翁某丙、苏某甲的银行存款人民币4780979.71元、5600.27元、936.28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证明君茂公司成立前被告人厉俐君对外债务情况的证据:
1、证人潘某甲的证言及借款合同,证明2012年下半年,经王某甲担保潘某甲借给厉俐君130万元,该钱款于2013年下半年或2014年上半年已归还;2013年8月5日,潘某甲再次借给厉俐君200万元,期限一年,约定月息3%,利息收取到10月,至今本金未归还。
2、证人张某甲的证言及借款合同、收条等,证明2013年12月17日,厉俐君以浙江音乐学院工程需交保证金为由向张某甲借款200万元,约定月息2%、中介服务费2%,仅归还了80万元。另于2013年12月16日、12月18日,张某甲又两次借给厉俐君共计400万元,后厉俐君支付部分本息给张的公司员工赵义强和妻子朱新琴。
3、证人楼某甲的证言及借款合同,证明楼某甲、郑宏芳夫妇以及楼某甲的哥哥楼某丙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浙江百货有限公司从未抵押过房产给李海红,李海红处的相关证件及房屋抵押合同均系伪造。2013年7月18日,厉俐君通过楼某甲向王新借款210万元,约定借期一年、月息2%,期间通过楼支付给王新利息,至今未还清。另证明2014年5月,厉俐君为归还在杭州联合银行蒋村支行的到期贷款向其借款70万元,后于7月28日连本带利归还74.2万元。
4、厉俐君在台州银行的贷款资料,证明从2012年7月开始,厉俐君在台州银行杭州分行贷款50万元,期限半年,后续贷3次,最后一次续贷时间为2014年1月23日,后两次贷款归还时间分别为2014年1月18日、7月17日。
5、厉俐君在东阳市金牛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借款资料,证明2010年9月开始,厉俐君在该公司借款100万元,期限为几个月不等,后续借7次,最后一次续借时间为2013年11月12日,后两次借款归还时间分别为2013年11月11日、2014年5月7日。
6、厉俐君在东阳市国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借款资料,证明2012年12月14日,厉俐君在该公司借款260万元,约定还款日期为2013年6月12日,厉俐君于2013年12月10日才全部归还该笔借款。
7、民事判决书、协助执行通知书,证明2012年12月12日,厉俐君向杭州市上城区广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100万元,自2013年3月10日起未再归还借款本息,上城区人民法院判决厉俐君支付该笔借款本息。因厉俐君未履行该义务,其名下位于东方公寓4幢2单元402室的房产及银行账户被法院查封、冻结。
8、被告人厉俐君的供述,供称2013年,其个人欠谢海凤、潘某甲、金士荣、钱式军、楼某甲等人大量外债,同时工地资金运作有缺口,2013年3月其承接的浙江音乐学院工程前期所需的履约保证金100余万元也是借来的。2013年11月,因部分债务到期无钱归还,其与李海红便开办君茂公司吸收资金用于还债。
9、被告人李海红的供述,供称因工程垫资,厉俐君平时向他人借款,2012年开始厉俐君即出现流动资金困难,后厉俐君开始向谢海凤等人借大量高利贷,其中向谢海凤借款最多,向金士荣借款300万元。2013年底,其和厉俐君承接的浙江音乐学院工程急需资金,谢海凤也催促还钱,在外的高利贷也越来越多,其便和厉俐君成立君茂公司,利用P2P网络借贷平台向公众融资。
10、被告人谢海凤的供述、借条、银行明细,证明2012年开始,谢海凤少量借款给厉俐君、李海红,事后如期归还。2013年开始,厉俐君、李海红为了承接浙江音乐学院工程资金紧张,多次向谢借钱,其中2013年2月2日、4月8日、11月4日谢海凤分别借款200万元、85万元和320万元(实际打款188万元、79.9万元、300.8万元给厉俐君),约定月息6分。毛某丙另有借款给厉俐君。厉俐君在此期间仅归还部分本息。
二、证明厉俐君、李海红现今经济状况的证据:
1、本庭从金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厦公司)调取的合同等材料及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甲的证言,证明2010年1月26日开始,厉俐君承包经营金厦公司杭州分公司,厉俐君作为分公司经理在杭州地区履行金厦公司与业主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厉俐君向金厦公司交纳管理费。后厉俐君承接之江旅游集散中心、浙江音乐学院(筹)校区建设工程学生公寓楼项目。前一工程项目已竣工,但工程款尚未决算,根据金厦公司单方结算对方尚欠工程款未支付;后一工程对方还需支付工程款,但因金厦公司代厉俐君垫付工程款以及该工程对外欠材料款、人工工资等合计已远超应收的工程款,已有部分材料商陆续起诉金厦公司,可能亏损达1000余万元。
2、证人周某甲的证言,证明其系浙江音乐学院项目建设指挥部财务部部长;其单位与金厦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项目实际施工中部分工程量减少情况,总工程款应该低于合同价,现已支付7495万余元。2014年8月,金厦公司音乐学院项目部因材料款纠纷账户被法院查封,故指挥部直接支付民工工资;厉俐君出事后,其单位与金厦公司、劳务公司协商后共同垫付了部分民工工资,现劳动部门备案的民工欠薪即达183万余元;另有铝合金、水泥、涂料、水电等材料款也有拖欠,不少材料商和民工曾到项目指挥部讨要。据估算,后期工程款可能不足以支付上述欠款。
3、证人张某乙(浙江音乐学院工程项目经理)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项目曾出现资金紧张情况,但支付过部分钱款。
4、证人厉某甲(厉俐君父亲)的证言,证明之江旅游集散中心工程系其帮厉俐君管理,应尚有800余万元工程款可收回;音乐学院工程决算材料整理工作现由其在负责,初审工程款总计为1亿余元,但对外欠材料费、人工工资约有2000余万元,金厦公司称代为垫付过部分资金。
5、证人王某甲的证言及房产查询信息,证明杭州市中山苑X幢307室、1607室房产系王某甲所有,君茂公司出示给被害人、显示上述房产所有权人为李海红的相关房产证件系伪造。
6、证人周某乙的证言,证明其系杭州中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公司)的办公室主任。2014年,中建公司自身并无在建工程,也无其他应收款或实体资产;主要业务为其他施工队挂靠公司承接共计18个工程,公司借此可收取管理费16万元左右,而公司每年开支包括房租、物业费、工资及维护公司资质成本(共计近50万元)。2014年1至10月,厉俐君共打入中建公司账户76万元,但转走260万余元;厉俐君多拿走的钱款来自应支付给施工队的工程款,至今仍未支付。公安机关从周某乙处调取的单位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承包合同书、厉俐君与杭州中建公司借贷情况表等材料,印证周某乙所述中建公司业务、资金的情况。
7、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及银行明细,证明厉俐君、李海红及君茂公司名下存款共计只有近20万元;厉俐君的台州银行信用卡于2013年11月底透支6万余元,2014年12月为止透支98000余元。
8、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房屋登记查询记录、房屋他项权证及房屋管理局出具的证明,证明2015年1月12日,公安机关从杭州市房屋档案管理局调取了厉俐君、李海红的房屋登记情况,二人名下均有一套房产,其中李海红拱墅区都市水乡水曲苑18幢1单元402室的房产系与张某乙共同所有;厉俐君位于东方公寓4幢2单元402室的房产,有杭州银行100.5万元的最高额抵押,另经诉讼该房产已经于2013年10月22日被上城区人民法院查封。
三、证明本案被告人吸收公众资金的证据:
(一)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张某丙、于某A、张某壬、叶某乙、吴某戊、李某丁、张某癸、伍某、柳某、安某、徐某乙、黄某丁、彭某、何某乙、朱某丙、应某甲、杨某乙、虞某甲、付某甲、唐某甲、周某丙、杨某丙、陈某庚、周某己、丁某甲、金某甲、包某、蒋某甲、方某甲、王某戊、沈某甲、戴某甲、李某戊、周某庚、陈某辛、吴某己、潘某乙、朱某丁、连某、谢某丙、梁某、吕某甲、严某、蒋某乙、王某己、杨某丁、廖某、单某甲、胡某丙、周某辛、陈某壬、翁某甲、师某、宓某、谢某丁、方某乙、邓某、张某子、刘某戊、莫某、楼某乙、赵某乙、张某丑、邱某、林某甲、陈某癸、杨某戊、吴某庚、蒋某丙、曾某乙、林某乙、郑某、周某壬、张某寅、刘某己、马某丙、张某卯、吕某乙、杨某甲、吴某辛、张某辰、杨某己、杨某庚、陈某庚、张某巳、韩某甲、杨某辛、吴某壬、赵某丙、刘某庚、赖某乙、曹某丙、列某A、李某己、张某午、段某、吴某癸、胡某丁、王某庚、何某丙、唐某乙、郭某、李某庚、赵某丁、葛某甲及证人马绍梁等人的陈述或报案材料,以及提供的三方合作协议、网上充值及提现记录等材料,证明上述被害人因参与君茂公司线上平台所谓的“借款标”投标而投入资金及遭受损失的情况,具体情况与附表情况基本一致。其中,被害人杨某丙的陈述还证明其曾通过毛某丙介绍在君茂公司投资两次;第一次其联系了谢海凤网上投资操作和咨询了利息计算等情况。
证人张某丁、周某丁、付某乙、刘某甲、蔡某甲、吴某甲、钟某、张某戊、侯某、谢某甲、虎某、许某甲、杜某甲、黄某甲、牛某、张某己、吴某乙、赵某甲、李某甲、张某庚、钱某甲、宋某甲、谢某乙、曹某甲、欧某、万某、李某乙、王某乙、黄某乙、肖某、徐某甲、曾某甲、吴某丙、刘某乙、戚某、刘某丙、黄某丙、薛某等人的证言及提某甲,证明上述人员也曾参与君茂公司线上平台所谓的“借款标”投标而投入资金,事后没有损失或略有盈余的情况。
另有传真电报及情况说明,证明线上平台涉及的实际参与投资者800余名,涉及全国27省200余县市,办案机关特请各地经侦部门配合开展调查取证,部分被害人无法联系或者不愿到案配合的情况。公安机关调取尚未报案的100余名被害人的身份信息确认该部分被害人的身份。
2、被害人杨某壬、丁某乙、蔡某乙、程某、骆某、杨某癸、沈某乙、聂某、朱某戊、方某丙、周某癸、裘某甲、沈某丙、陈某子、宋某乙、戴某乙、翁某乙、陈某乙芳、冯某、葛某乙、董某甲、张某未、余某乙、庞某、叶某丙、孙某乙、许某丙、朱某己、周某子、章某丙、余某丙、潘某丙、计某、徐某丙、沈某丁、叶某丁、钱某丙、张某申、沈某戊、王某辛、洪某甲、沈某己、阮某、刘某丁、朱某庚、史某、方某丁、费某、王某壬、王某癸、朱某辛、周某丑、张某酉、章某丁、徐某丁、裘某乙、洪某乙、赖某丙、李某辛、王某子、凌某甲、孙某丙、金某乙、杨某子、姚某甲、叶某戊、胡某戊、王某丑、王某寅、李某壬、王某卯、厉某乙、黄某戊、刘某辛、陆某、李某乙、姚某乙、韩某乙、裘某丙、苏某乙、张某戌、周某寅、郁某、沈某庚、王某辰、钱某丁、凌某乙、童某、丁某丙、方某戊、徐某戊、刘某壬、李某癸、夏某乙、任某乙、吴某子、王某巳、殷某、单某乙、钱某戊、徐某己、徐某庚、俞某甲、黄某己、贾某、沈某辛、陈某丑、刘某癸、应某乙、赖某丁、陈某寅、尉某、仇某、汪某、吴某丑、徐某辛、吴某寅、刘某子、卢某、倪某、张某亥、邵某、陈某卯、吴某乙、陈某辰、丁某丁、朱某壬、吴某卯、朱某癸、谭某、王某午、徐某壬、朱某子、徐某癸、许某丁、徐某子、马某丁、朱某丑、徐某丑、景某、陈某巳、单某丙、王某未、罗某、刘某丑、丁某戊、徐某寅、董某乙、吕某丙、陈某午、胡某己、陈某未、张某A、张某B、俞某乙、虞某乙、杨某丑、杨某寅、王某申、金某丙、张某C、耿某、杜某乙、马某戊、贺某、龚某、戴某丙、李某子、钮某、蒋某丁、周某卯、张某D、姚某丙、项某、林某丙、舒某、裘某丁、胡某庚、李某丑、李某寅、张某C、杜某丙、姚某丁、辛某等人的陈述及其提供的债权转让协议、支付凭证等相关材料,证明上述被害人因受君茂公司的宣传单页及业务员的介绍、推销,参与君茂公司线下平台的债权转让而投入资金及遭受损失的情况。
(二)书证、电子数据
1、工商登记资料、租房合同、装修合同、君茂公司的银行明细等材料,证明君茂公司成立于2013年11月14日,法定代表人为李海红,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经营范围为投资管理、投资咨询、企业管理咨询、经济信息咨询等,住所地为杭州市下城区颜三路116号222室;后于2014年6月12日,承租杭州市拱墅区湖墅南路225号红石中央大厦902、904室用于经营活动。2013年11月13日,君茂公司在杭州联合农村商业银行古荡支行开户后存入1000万元,几天后转出999万余元,账户仅余5000余元;之后仅收入10万元,多笔支出后,余额仅为37000余元。
另证明,中建公司成立于2007年4月26日,2013年2月7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海红,2014年4月25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厉俐君。浙江纳泽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纳泽公司)于2014年6月20日成立,法定代表人厉俐君,股东为厉俐君、李海红。杭州圣猫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猫公司)于2013年12月4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任某甲,2014年1月股东增加了谢海凤,2014年7月谢海凤及另一股东退股。
2、调取证据清单及电子数据,证明从网站维护单位杭州融都科技有限公司调取的君茂公司线上平台利用“君茂财富”网站吸收社会不特定人员资金及造成被害人损失未退还的情况。另有从君茂公司线上平台调取的现金日记账、会计凭证等材料,证明君茂公司线上平台日常收支情况。
3、从君茂公司线下平台调取的相关合同、收款确认书、第三方担保函、利息支付明细、红包发放明细等材料,证明君茂公司以债权转让形式吸收不特定人员资金及造成被害人损失未退还的情况。另有会计凭证、现金日记账及员工工资、提成、高温费发放表等材料,证明君茂公司线下平台日常收支情况,以及被告人毛某甲、陈某甲等业务主管参与吸收被害人资金及提成情况。
4、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房屋登记信息查询记录、伪造房屋权属证书收缴凭证、车辆信息查询记录,证明从君茂公司查扣的房屋所有权证和他项权证、机动车行驶证和登记证上的信息与查明的情况不符。
5、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网上转账电子回执,证明厉俐君、李海红、谢海凤、毛某丙的银行账户交易情况,反映涉案资金的去向,以及厉、李与谢、毛夫妻之间的借款、还款情况。
6、审计报告,证明杭州联信会计师事务所结合被害人的报案记录、银行卡转账明细、君茂公司的账册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得出如下审计鉴定结果:(1)2014年7月至2014年12月2日期间,君茂公司线下平台及其法定代表人李海红共计从非特定人群中吸收资金2100余万元,已退回投资人本金680余万元、兑付投资人利息37万余元,截至2014年12月2日尚欠投资人本金1400余万元;另支出公司管理费用180余万元,李海红、厉俐君个人提款1250余万元。(2)根据君茂公司线下平台被害人报案笔录汇总,被害人实际损失1400余万元。(3)君茂公司线上平台用户共计860人,充值资金6700余万元,已提现5200余万元;其中有损失用户共计266人,实际损失17403448.60元;2013年12月至2014年11月,日常费用支出100余万元。(4)2013年12月至2014年12月,被告人李海红涉及银行卡9张,大额资金流出合计3300余万元,其中用于个人还债及出借资金2100余万元,支付工程款及各项费用800余万元,去向不明的为440余万元;被告人厉俐君涉及银行卡3张,大额资金流出合计1370余万元,其中用于个人还债及出借资金1090余万元,支付工程款及各项费用240余万元,去向不明的为37.2万元。其中两人支出中还债共达3000余万元,支付工程及其他费用共计约为950万元。
综上统计,君茂公司线上平台、线下平台共计吸收资金8900余万元,造成实际损失3100余万元。
(三)证人证言
1、线上平台员工:
(1)证人陈某乙、付某甲、杨某甲的证言,证明其三人系君茂公司线上平台的财务人员。君茂公司系2013年11月14日注册成立,分为线上和线下两部分,李海红为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厉俐君为董事长,平时主要由李海红负责公司管理,部分事宜由李海红与厉俐君共同决定,另一股东李某丙从未参与公司经营。君茂公司从客户处获取的资金很大部分由厉俐君以借款名义领走,大概有1000余万元。君茂公司的对公账户用于交纳税费,李海红的四个个人账户专门用于吸收客户资金,账户里的资金使用都需要经过李海红同意。至今共有281名客户2100余万元未支付,其中未包括本身账户有余额但未投标的客户资金,相关数据可从网站维护单位杭州融都科技有限公司获取。
(2)证人周某丙的证言,证明其于2014年1月进入君茂公司线上平台担任办公室主任,2014年3月兼任客服主管,公司实际负责人为李海红。李海红对外宣称君茂公司将资金出借给他人,他人以汽车、房产等抵押给李海红,君茂公司将此信息发布到网上,愿意投资的客户将钱直接汇入李海红个人账户。客户在君茂公司网站上注册为会员,成功后会获得用户名及账号,再通过银行转账或第三方支付平台充值,并根据君茂公司发布的“借款标”进行投标,成功后自动形成《三方合作协议》,利息为20-22%不等,同时根据充值金额、投标金额会给予一定金额的奖励。2014年5月,其在君茂线上公司见过谢海凤,当时谢海凤介绍她的朋友杨某丙到公司投资,谢帮朋友来操作,谢海凤当时登陆了杨某丙的账户,其帮忙计算该名客户的利率。其从李海红处得知君茂公司线下部分是谢海凤、毛某丙夫妇要求她成立,并提出必须在7月初开业;虞某甲告诉其线下公司曾来过两名女子,对李海红、厉俐君指手划脚,李海红还将公司合同资料交给她们修改,经向李海红核实其中一名女子为谢海凤;另谢海凤夫妇在君茂线下公司与李海红发生过争执,原因为谢海凤让李海红还钱。2014年7月2日至8日,其到君茂公司线下部门帮忙,其中一天晚上李海红让其将虞某甲打印好的一袋材料顺路送到金色家园交给谢海凤。
(3)证人马某甲的证言,证明其与厉俐君系初中同学,2013年底,李海红称她与厉俐君打算成立一家经营P2P借贷平台的公司,其发现吸收的资金被厉俐君拿去或用于垫付工程款或用于还债;2014年9月开始其负责帮厉俐君开车。君茂公司平时系李海红负责管理。厉俐君之前向谢海凤大量借款无法偿还,谢海凤让厉俐君成立线下平台,操作方式和人员由谢海凤联系,后君茂公司线下平台通过谢海凤老公的妹妹帮忙进行运营。
2、线下平台员工:
(1)证人虞某甲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其系君茂公司线下平台的行政管理专员。谢海凤与李海红、厉俐君关系密切,在君茂公司很有话语权,为了开办线下部门,李海红、厉俐君经常要与谢海凤商议,李、厉二人也多次抱怨谢海凤教训他们。周某丙告诉其谢海凤与李海红的君茂公司是合作关系,听李海红称谢海凤等人要求君茂公司线下平台一定要于7月6日开业。君茂公司的理财合同和薪酬制度是陈某甲、毛某甲在另一投资公司工作的朋友(经辨认确认系夏某甲)拿来,由其根据君茂公司具体情况进行修改,夏还给其等人讲授投资公司的运作方式、流程和一些经验。君茂公司快开业时谢海凤曾来过两次,其中一次指挥其对公司内布置做改动,另一次李海红让其将理财合同、薪酬制度等材料打印后交给谢海凤、“毛毛”(经辨认确认系毛某乙)看,毛某乙当场对材料进行修改,毛某乙为君茂公司成立提供策划、帮助;7月3日左右,李海红曾让周某丙拿君茂公司的合同资料送到金色家园谢海凤的住处交给谢海凤。之后君茂公司经营期间谢海凤来过公司多次,其中9月、11月时因算账、还钱等事还与李海红发生争吵,后一次李海红报警处理。2014年12月2日开始,其无法联系李海红。公安机关出示的李海红的2处房产证件,用于向客户展示李海红的个人实力;另有房屋抵押人郑宏芳、浙江百货公司的房产证件,出示给客户证明投资钱款去向系出借给房屋所有人。
(2)证人胡某甲、孙某甲、陈某丙、曹某乙、赖某甲、王某丙、余某甲、江某、吴某丁、章某甲、张某辛、王某丁、朱某甲、陈某丁、张某丙、卜某、邹某、叶某甲的证言,证明其等人分别于2014年8至11月份左右进入君茂公司工作,担任线下平台的业务人员,主要负责到小区内发宣传单、向客户介绍君茂公司的“债权转让业务”等工作。君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经营人是李海红和厉俐君,厉俐君是债权担保公司纳泽公司和中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某甲和毛某甲分别担任君茂线下营业一部和二部的主管。君茂公司线下平台主要以纳泽公司和中建公司担保,以15%-22%的利息为诱饵,向不特定人员以转让债权的形式对外吸收资金,对象以老年人居多,客户交钱后直接打入老板李海红的个人账户,其等人根据业务量领取工资和提成。
(3)证人许某乙的证言,证明其系君茂公司线下平台的出纳,负责制作合同、收取投资人的投资款,老板为厉俐君和李海红。公司业务操作模式为先由业务员到小区发传单,宣传单上公司承诺给客户理财,年收益从15%-22%不等;客户到公司后会有业务员接待、介绍,并出示证明公司实力的材料,有浙江百货公司的债权证明等;业务员将同意投资的客户带到其处,其负责打印合同并以现金或刷卡方式收取钱款,后向客户出具收款确认书,现金最终都存入李海红的个人银行账户,客户的利息和到期本金由其通过网银转账。厉俐君很少出现在公司,李海红介绍厉俐君是公司老板,厉俐君有时会到财务处拿取现金,每次一两万左右,均经李海红签字或者通过电话口头同意,其还多次通过网上转账将钱款打给厉俐君。
(4)证人宓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4年8月进入君茂公司线下平台担任会计,主要负责记账并听从李海红指令进行资金转账操作。公司只有投资款收取的进项,大概有2000余万元,支付利息约500、600万元,公司开支100余万元,另账上始终有李海红借款约900余万元,后李海红让其改成厉俐君借款。其本人在公司线上平台投资30万元。公司财务账册交由公安机关,另公司留存的现金有16198.5元。2014年11月开始,李海红经常关注是否有客户续签情况;11月21日有人跑到公司要债,最后李海红报警处理;12月2日,李海红通过QQ让其将建行账户上仅有的10万元钱款转至泰隆银行账户用于线上平台支付,从当日中午开始其便无法联系李海红。
3、证人李某丙的证言及股份代持协议,证明其在金厦建设集团杭州分公司从事工程预算工作,为君茂公司的名义股东,实际代厉俐君持有股份。其平时没有参与君茂公司的经营,公司实际负责人是厉俐君和李海红;厉俐君当时称因需要工程垫资及欠下许多外债,资金短缺,所以他决定成立君茂公司以便较快融资。厉俐君承包金厦公司杭州分公司期间尚有之江旅游集散中心、浙江音乐学院学生公寓两个工程尚未结算。前一工程估计还有500余万元工程款;后一工程的工程款需先支付其他欠款,若有亏损则需要用前一工程款垫付,所以厉俐君最终甚至可能拿不到钱。
4、证人毛某丙的证言,证明其与妻子谢海凤2012年认识李海红和厉俐君,李、厉二人基本由厉俐君做主决定,款项的进出也听从厉俐君。之后其夫妻出借钱款共计一两千万给厉俐君用于工程投标保证金或在建工程垫资,借款合同均有厉、李二人共同签字。其中其于2013年4月1日、11日分别借给厉俐君40万元,该两笔钱款均已归还。2014年6月初,其夫妻俩和李海红、厉俐君在其家附近咖啡店里聊天,其妹妹毛某乙正好过来,其介绍毛某乙是做金融业务,李海红便提出他们要成立君茂公司线下平台欲请毛某乙帮忙,其也让妹妹能帮则帮,毛某乙当场未同意,但答应回去帮忙问问。谢海凤后来仅介绍了装修师傅马某乙给李海红。2014年9月底10月初开始,厉俐君称因他父亲出事导致还款困难,10月底对方无法还钱而用车辆抵债,11月因其夫妻找讨债公司上门讨要欠款,李海红两次与其方发生纠纷并报警处理。2014年6月,其从朋友处借款30万元打入何某甲账户,谢海凤将何某甲账户内的该30万元投资到君茂公司线上平台,后连本带利取回。因李海红、厉俐君缺资金一直让谢海凤帮忙借钱,谢海凤帮忙向朋友苏某甲借过300万元、向钱某乙借过几次,后借款均已还清。
另有搜查笔录、电脑截图、出入境查询记录,证明公安机关对毛某丙、谢海凤位于杭州市上城区金色家园5幢4单元某室的住处进行搜查,在谢某A(谢海凤的儿子)的卧室书架上发现一台黑色笔记本电脑一台,上有QQ号12×××12登陆记录。QQ号12×××12(“不堪言”)加入君茂财富的QQ群,QQ空间上发表有“写于妈妈办公室”的《我的家乡——黄山》、《和爸妈一起游香港》等文章,后一文章反映的时间与谢海凤一家前往香港的时间相符,印证该QQ账号曾被谢海凤一家登陆使用的情况。另,该QQ账号于2014年7月9日发送名为“君茂(1)”的压缩文件给QQ号81×××69(李海红)的邮箱。
5、证人毛某乙的证言,证明其平时从事证券类资金市场运作。2014年6月,李海红、厉俐君在咖啡店向谢海凤谈还款计划,李海红让谢海凤不要着急,并称他们之前开设一家P2P线上公司,之后打算开设一家利润更高的线下公司,等公司成立即有钱归还谢海凤。毛某丙将其介绍给李海红等人并让他们可以向其咨询,其在君茂公司的筹备、成立、运营过程中帮过忙。2014年6月中下旬,其通过浙江展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展达公司)的总监陈某戊、其弟弟夏某甲分别介绍一名工作人员给李海红;在李海红准备租房时,谢海凤让其确认地址是否合适,其和陈某戊到红石中央大厦看后提出不合适的意见;其和谢海凤路过红石中央大厦时去看了君茂公司的装修情况;谢海凤联系其称李海红让她帮忙制作宣传单页,其根据谢海凤提供的材料找人对君茂公司的宣传单页进行排版、设计,通过微信与对方沟通,为此其和谢海凤还曾到过该设计人员家中,之后其又帮忙联系了印刷公司印制君茂公司的宣传单页;谢海凤称李海红处没有相关的合同版本,其便将展达公司的合同和协议进行修改后提供给谢海凤;君茂公司开业后,谢海凤称君茂公司线下业务量不多,向其咨询解决办法,其打电话给陈某甲、毛某甲询问公司业务情况,其将打听的情况反馈给谢海凤。2014年5月21日,谢海凤向其借款25万元,于9月16日归还;6月3日,毛某丙向其借款50万元,8月13日谢海凤归还给其50.8万元;9月18日,其向谢海凤借款25万元,后该钱款作为投资款放在其处;10月20日,谢海凤打给其100万元作为投资,到期后其归还本息。
6、证人何某甲的证言,证明其系谢海凤表妹。2014年6月,其在君茂公司网上平台上以QQ名“不堪言”名义投资30万元,后连本带息已取回。其曾将“不堪言”的QQ密码告诉过谢海凤,让她帮其关注君茂公司投资QQ群里的消息,其也曾在侄子谢某A的笔记本电脑上登陆过该QQ,但其并未发过邮件给李海红。网站充值、提现清单及相应记录、何某甲的银行账户明细,印证何某甲以“不堪言”为名于2014年6月6日、7月1日在网站共计充值300950元用于投资,后提现334250元;何某甲的银行账户于2014年6月5日收到方水木转账的30万元后将该钱款转至李海红账户,2014年9月24日,由毛某丙代领现金31.59万元。
7、证人陈某戊的证言,证明2013年12月至2014年3月其在展达公司上班,当时毛某乙是负责公司全面工作的副总,2014年5月底,毛某乙打电话让其帮忙为她朋友所开的理财公司找些业务员,其介绍了哥哥陈某甲,并让同事夏某甲带陈某甲前去君茂公司面试。
8、证人马某乙的证言,证明2014年6月初,经过谢海凤介绍,其为李海红的君茂公司装修办公场所。
9、证人章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6月上旬,其受房东委托将红石中央大厦902、904室以每月47500元的价格出租给君茂公司,收取了28万余元房租及47500元押金,现将该笔押金交给公安机关。2014年6月11日,李海红前来租赁红石中央大厦902、904室时提出需要另一个朋友前来看房,十余分钟后一30多岁的女子(经辨认确认系谢海凤)过来看了并同意租房,李海红外出打款时谢海凤称叫来装修师傅,并与装修师傅商量装修事宜,谢海凤还让李海红“抓紧装修,好早点开业”。
10、证人周某戊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6月左右,一名女子联系其要求租赁公司办公场所,其推荐了红石中央大厦902、904室,该女子看房后说要回去和朋友商量。几天后一李姓女子和一男子(经辨认确认分别系李海红和厉俐君)再次来看房,并称之前朋友已看过房,之后李海红、厉俐君与房东签订了租房合同。
11、证人夏某甲的证言,证明2014年5月,其在展达公司工作,毛某乙负责管理公司;其听说君茂公司成立遂介绍并带领朋友毛某甲前去面试,因陈某戊要求其当天也打电话联系同样准备面试的陈某甲。2014年7月初,君茂公司开业没多久,其到君茂公司找毛某甲,其和毛某甲了解后认为他业务量太少,在旁边一女子要求下,其简单介绍些经验和要点。
12、证人朱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6月28日,“毛毛”(经辨认确认系毛某乙)让其帮忙制作一份公司活动的宣传单页,并于当天下午和她嫂子(经辨认确认系谢海凤)至其工作室当面商谈单页的细节问题,感觉像毛某乙帮她嫂子制作此份宣传单,当时毛某乙一直在介绍君茂公司的简介、活动内容等,她嫂子没怎么讲话。毛某乙通过微信发给其几张其他公司宣传单样本以及“君茂财富”的网页图片,让其参照网页上的Logo设计修改相关内容,且要求单页上需用“君茂金融”的名义,其他内容涉及君茂公司地址、业务介绍、活动时间、活动内容等,还特别强调投资回报率。其与毛某乙(微信名为“破茧成蝶”)就相关事宜通过微信聊天,后其通过QQ将宣传单页的电子版发给毛某乙,事后毛某乙丈夫赵峥通过支付宝支付给其800元报酬。从朱某乙处调取君茂公司宣传单页资料文件、聊天记录截图、支付宝交易记录截图等印证上述情况。
13、证人陈某己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6月底,通过之前的客户毛经理(经辨认确认系毛某乙)介绍,其公司为君茂公司印制50余万张宣传单页,电子版本由毛某乙通过QQ发给其,并按照她的要求将宣传单直接送到位于红石中央大厦的君茂公司,钱款由君茂公司财务支付。
14、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明其2013年曾向谢海凤借款,因其经营困难一时无法还钱,谢海凤提出让其开一家投资公司,并称她丈夫的妹妹可以帮助其吸收社会资金以归还谢海凤的欠款。其知道厉俐君欠谢海凤钱款,2013年底谢海凤在其办公室向厉俐君要债时也提出让厉俐君去开投资公司吸收社会资金以便还钱,并主动提出她丈夫的妹妹“毛毛”会提供帮助。直到2014年6月,谢海凤多次让人上门向厉俐君讨债并再次提出“给你找钱的方式,你不要,你怎么还钱”。之后,在谢海凤、“毛毛”帮助下,厉俐君成立线下平台,吸收资金部分归还给谢海凤。君茂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厉俐君,资金均是厉俐君在使用。李海红于2014年4月30日、5月4日打给王向阳的200万元是李海红借给其公司。证人王某甲、任某甲的证言,还证明圣猫公司亦从事债权转让业务,该公司成立时谢海凤系股东并担任公司总经理,谢对P2P操作流程比较熟悉,2014年4、5月左右谢海凤将股份转让他人。
15、证人钱某乙的证言,证明2013年11月开始,其借给谢海凤几百万元,月息为1.8分,后谢海凤已归还本息。
16、证人苏某甲的证言,证明2013年底,谢海凤以一建筑公司需用钱为由向其借款;2014年1月21日,其通过妻子翁某A的银行账户借款给谢海凤300万元,月息2分;同年5月21日、27日谢海凤分二次归还本金300万元,期间其还收到4个月利息共24万元。
17、证人胡某乙的证言,证明2014年6月初,毛某丙向其夫妻借款30万元急用,其侄子陶某A超通过方水木的银行卡给毛某丙提供的何某甲账户打入30万元,两三月后毛某丙归还。
(四)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厉俐君的供述。供称2013年11月,其受到在建设工程需要资金运转、个人的债务急需偿还的双重压力,想到朋友聊天时提到开办投资公司以P2P的方式向社会融资可以快速搞到资金,其和李海红也到别的投资公司“爱贷网”借过钱,于是其和李海红决定自己开办类似公司。君茂公司于2013年12月26日正式营业,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均是李海红,李海红负责融资,其负责资金的使用。君茂公司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没有经过金融部门的许可。2014年6月,其无力偿还谢海凤的借款本息,谢海凤为此提出线上平台融资困难,让其发展线下平台,谢海凤、毛某丙随后介绍毛某丙的妹妹“毛毛”帮助线下平台的筹办和运营,“毛毛”又推荐他人指点相关事宜,并介绍了毛某甲和陈某甲两个团队作为公司最初的员工到君茂公司开展业务,线下平台的宣传单页、公司的金融产品、回报率等都是“毛毛”负责设计;6月底的一天下午,“毛毛”和谢海凤还来查看过公司装修情况。君茂公司通过线下和线上两种方式向社会吸收公众存款。线上通过在互联网上开设“君茂财富”网站,以发标形式向不特定人员吸收存款并承诺支付高额的利息为回报。线下通过债权转让的形式,同时招聘业务员到居民小区发小广告,承诺支付高额的利息为回报,吸引不特定人员投入资金。线上、线下共吸收了3000余万元。君茂公司向投资人出示的所有“借款标”都是虚假的,虚假的材料中部分房、车信息系其提供,再由李海红伪造证件,为了让客户相信债权的真实性;承担担保责任的中建公司、纳泽公司没有实际的担保能力,纳泽公司专为君茂公司作担保而成立,中建公司靠其他人挂靠收取管理费。君茂公司吸收的资金归还谢海凤1000余万元债务外,还支付了潘某甲、金士荣、钱式军、楼某甲等人的借款利息、归还杭州银行70万元贷款、台州银行50万元贷款等,账目中给王向阳的钱款系给金厦公司的借款。另证明2014年5月初,其向谢海凤所借的200万元债务到期无法归还,谢海凤、毛某丙介绍毛某丙的朋友前来投资70万元,钱款到账后其取现70万元归还给谢海凤。2014年底,因谢海凤找人长期向其和李海红追债,同时客户所存资金到期后其已无力归还,故其和李海红于2014年12月2日离开杭州,后其到澳门赌博输了7万元,20余万元被骗。
2、被告人李海红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因工程垫资,厉俐君向谢海凤等人借了高利贷,2013年底,其和厉俐君承接的浙江音乐学院工程急需资金,谢海凤也催促还钱,在外的高利贷越来越多,其便和厉俐君成立君茂公司,利用P2P网络借贷平台向公众融资。君茂公司线上平台于2013年12月26日上线,网站宣传突出高收益、高回报率,直至2014年11月底共吸收资金2400万元左右。2014年5月底,君茂公司资金紧张,没钱归还谢海凤的高利贷,谢海凤提出可以帮厉俐君开办线下投资公司缓解君茂公司的资金问题以偿还她的借款。之后谢海凤、毛某丙和“毛毛”(经辨认确认系毛某乙)便找到其和厉俐君商量以君茂公司名义开办线下公司,其作为法定代表人,收入主要交给谢海凤作为还款。红石中央大厦的办公地点由谢海凤他们选址,装修是谢海凤联系,最初的业务人员陈某甲和毛某甲由谢海凤介绍,谢海凤等人还将公司规章制度、薪酬制度、投资合同、公司宣传单页都准备好。毛某乙介绍一姓陈的男子(经辨认确认系陈某戊)教厉俐君如何开办公司事宜,谢海凤等人选好址后带其和厉俐君去看房,当天谢海凤就电话联系装修工决定装修事宜;公司制度文件是谢海凤提供,合同文本、薪酬制度文件由谢海凤拿来展达公司的版本后再由毛某乙等人修改、决定;宣传单页也由谢海凤和毛某乙定好后直接由印刷公司送货;公司业务由陈某甲、毛某甲负责具体实施,姓夏的男子由毛某乙介绍来为公司员工做培训。其与谢海凤通过QQ和微信联系,其一个QQ号为81×××69,谢海凤曾以“不堪言”的QQ名给其发过邮件,还以该名义在公司投资过30万元,本息均已取回。2014年5月7日,厉俐君向谢海凤借款155万元用于短期转贷归还金牛小额贷款公司的借款。因借款到期无法归还,谢海凤介绍杨某丙到其公司投资70万元,后该钱款取现归还给谢海凤夫妇,一两个月后谢海凤又介绍杨某丙投资50万元并要求收到款项后立即转给她。线下公司主要由其具体经营,通过业务员到小区发传单,吸引客户到公司,再以高收益、高回报吸引客户投资,至11月底共吸收1400万元左右,其中大部分用于归还谢海凤,剩下用于弥补线上资金缺口及线下公司运营开支。线下平台伪造的材料包括借款合同、房产抵押合同、电子银行回单等都是厉俐君提供,线上平台的材料系其联系制作假证,借款合同等书面凭证由厉俐君准备;君茂公司的担保公司中建公司靠其他工程队挂靠收取管理费,纳泽公司没有实际经营;用于吸收客户资金的账户均是其个人账户。2014年11月底,公司资金已无法周转,再加上谢海凤一直找人向厉俐君和其追债,其和厉俐君于12月2日凌晨带上护照、港澳通行证逃跑,当时还想用仅有的十几万元到澳门赌场赌博碰运气,结果输了7万元。12月11日下午,其单独准备再次逃到澳门时被抓获。
3、被告人谢海凤的供述。供称2013年,因厉俐君、李海红承接浙江音乐学院的工程而资金紧张,其多次借款给他们。2014年其共借给厉俐君、李海红1110万元,实际打款943.4万元,后陆续收到他们归还的部分本息;2014年5月7、8日,其另借给厉俐君、李海红155万元用于临时转贷,其中100万元根据李海红要求直接支付给东阳金牛小额贷款公司。2014年5、6月份,其、丈夫毛某丙和厉俐君、李海红在家附近咖啡馆聊天,毛某乙正好过来,聊天时毛某乙介绍自己做金融私募业务,厉俐君和李海红便称打算再开一家投资公司而向毛某乙咨询,让她推荐帮手,毛某乙留下联系电话。之后李海红让其联系毛某乙帮忙选择办公室地址,毛某乙看过场地后提出意见;其还根据李海红要求帮她联系装修人员马某乙,并在马某乙和李海红在红石中央大厦对接时其也到场。因厉俐君、李海红欠钱不还,其于2014年11月找了讨债公司去催讨,为此发生过争吵,后到派出所协商。其和毛某丙曾向杨某丙推荐过君茂公司线上平台,其也曾向表妹何某甲推荐过。2014年5月,厉俐君和李海红曾联系其请求降低借款利息。厉俐君和李海红将资金归还其后,其转账给翁某丙、苏某甲324万元,用于归还此前向他们所借300万元的本息;转账给钱某乙钱款也是因为之前帮李海红、厉俐君向钱某乙借款700万元,之后归还该借款本息;8月13日、9月16日分别转账给毛某乙50.8万元、50万元用于还款,10月20日转账给毛某乙100万元用途不清;转给其他人的部分资金也系还款。另证明,其此前系圣猫公司的股东和副总,圣猫公司也经营P2P投资,2014年7月左右其退股。
4、被告人陈某甲的供述。供称2014年6月底,经弟弟陈某戊介绍进入君茂公司担任君茂公司业务一部的主管;2014年6月30日,夏某甲带领其和毛某甲与李海红见面。其听陈某戊称“毛毛”经常帮人开P2P公司,李海红让“毛毛”帮忙介绍人员,“毛毛”找到陈某戊;夏某甲系“毛毛”的亲戚,他将毛某甲介绍给李海红。厉俐君是担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君茂公司经常看见他和李海红一起。其带领的业务员大多系其找来的老乡,主要到居民小区的报箱里发单页,上面内容为公司简介、理财收益表、地址、业务员联系方式等。客户到公司后,其和业务员向客户介绍投资的方式及投资的收益,主要介绍公司的债权,出示借款及抵押材料给客户,并提供中建公司、纳泽公司的担保函,并负责给客户填信息表、带客户签合同及交投资款,客户投资款打至李海红的个人账户。工作期间,其接到“毛毛”打来的三次电话询问业务情况。经对合同概况表、业务主管提成核对,其确认共参与介绍客户投资1600万元,领取28914.4元提成。
5、被告人毛某甲的供述。供称2014年6月份,其通过夏某甲介绍到君茂公司担任业务二部的主管,当时和陈某甲一起去面试。李海红是君茂公司的老板,厉俐君是担保公司中建公司和纳泽公司的老总。李海红自称有需要融资的公司将抵押标的抵押给公司,公司再以此标的物为名、以15%-22%不等的年息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资金,业务员到周边的小区里发宣传单页吸引客户到公司,再由其等人向客户介绍理财产品促成投资,投资人将投资款直接存入李海红的个人账户。期间,其接到过“毛毛”的电话询问君茂公司业务情况,其听李海红称“毛毛”是公司筹办人,公司的装潢、薪酬标准、宣传单页等都是“毛毛”负责。经对公司合同概况表、业务主管提成表核对,其确认共参与介绍客户投资215万元,领取提成19662元。
四、证明本案其他事实的证据:
1、户籍证明,证明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2、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厉俐君系自动投案,被告人李海红、谢海凤、陈某甲、毛某甲均系被动到案。
3、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及清单、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明公安机关从李海红处扣押人民币6600元、港币2000元、美元100元;从毛某丙处扣押笔记本电脑一台;从宓某处扣押君茂公司的现金16148.5元、电脑兼容机2套;从陈某乙处扣押君茂公司的现金16000元;从章某乙处扣押君茂公司的房租押金47500元;从陈某甲、毛某甲处分别扣押退赃款人民币3万元、2万元。其中现金人民币136248.5元、笔记本电脑一台、电脑兼容机2套已移送至本院,港币2000元、美元100元尚未移送。另,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厉俐君、李海红、谢海凤和君茂公司的银行账户,以及毛某乙、王向阳、钱某乙、翁某丙、苏某甲的相关银行账户予以冻结。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疑,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君茂公司的相关合同、账册及被害人陈述,公诉机关指控被害人吴某丑、凌某乙、景某、陈某巳的损失金额有误;同时童根招、张凯的损失已包含在被害人朱某壬、赖某丙的报案金额中,公诉机关的指控存在重复计算。本院对此予以纠正。
关于被告人李海红提出其对君茂公司实行的非法集资业务不知情,也未参与的辩解。经查,被告人李海红作为被告人厉俐君的特殊关系人及君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负责君茂公司所有事务的具体管理,吸收公众资金提供给厉俐君使用,该事实得到被告人厉俐君及君茂公司所有员工的证实,被告人李海红在侦查阶段亦曾予以多次供认,其当庭所作辩解明显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谢海凤及其辩护人提出谢海凤并未建议、帮助君茂公司线下平台成立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厉俐君、李海红的供述及证人王某甲、周某丙、马某甲的证言均证实在厉俐君、李海红无法偿还谢海凤借款本息情况下,谢海凤建议成立君茂公司线下平台用于更广泛地吸收公众资金,以便用于归还谢的借款本息;证人周某丙、虞某甲还证实谢海凤在君茂公司线下平台的筹办和经营过程具有一定决定权;证人毛某乙证明其受谢海凤要求为君茂公司在选址、装修、宣传单页设计和印刷、合同修改等方面提供咨询或帮助,并为谢海凤向陈某甲、毛某甲打听君茂公司业务情况;从谢海凤家中的笔记本电脑上发现一QQ账号登陆和使用痕迹,而该账户邮箱曾发送与君茂公司相关文件给李海红;证人章某乙、马某乙、朱某乙亦证明谢海凤对君茂公司选址、装修、宣传单页设计均有不同程度的参与。其中章某乙作为房屋出租人,证明在李海红出面租赁红石中央大厦作为办公场所时,谢海凤在场提供意见,并找来装修师傅决定装修事宜,还催促李海红“抓紧装修,早点开业”,该证言反映谢海凤在君茂公司线下平台筹备上的主动性和积极性,更印证了被告人厉俐君、李海红及其他证人所证相关内容的真实性。谢海凤辩护人以厉俐君、李海红、王某甲、周某丙、马某甲、虞某甲等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为由,提出他们可能存在作伪证诬陷谢海凤的意见明显不能成立。上述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谢海凤建议厉俐君、李海红成立君茂公司线下平台并积极地亲自或通过毛某乙在公司筹备的各方面提供帮助的事实,被告人谢海凤及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厉俐君、李海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所谓的“借款标”、债权转让吸引社会公众投资,并以网站及发宣传单页形式向社会公开宣传,向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谢海凤、陈某甲、毛某甲非法吸收不特定社会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对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之定性、量刑意见,辨析如下:1、关于被告人厉俐君及其辩护人、被告人李海红的辩护人提出厉、李二人并无非法占有目的,仅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意见。经查,(1)被告人厉俐君在君茂公司成立前已欠有大量外债,明显资不抵债,李海红对厉的恶劣经济状况也十分清楚。二人为了还债而成立君茂公司以20%左右的利息专门用于吸收公众资金,不仅无经营盈利,且需额外支付高额利息,同时二人还向谢海凤等人大量地高息借款,造成债务越滚越多,资金缺口越来越大,厉俐君、李海红的经济能力根本无法弥补所造成的损失。(2)厉俐君、李海红二人伪造借款及抵押合同、房屋他项权证、机动车登记证等材料,提供虚假的“借款标”、债权转让用于吸收公众资金,客观上采取了诈骗手段。(3)全案吸收资金主要用于归还厉俐君个人的欠款本息;虽有部分用于工程费用,但所投钱款在集资总额占比明显较小,致使经营的工程项目对外欠下诸多材料款、人工费未支付,不足以产生足够利润返还集资款。综上,被告人厉俐君、李海红主观上的非法占有目的显然可见,客观上采用诈骗手段吸收公众资金,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2、关于被告人谢海凤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谢海凤行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君茂公司虽然以P2P借贷业务为名,但该公司实际吸收公众资金纳为已用,与仅作为借贷信息中介角色的合法P2P网络借贷平台存在明显不同,实质上从事非法集资行为,而谢海凤明知厉俐君、李海红在吸引公众资金后用于归还欠其的借款,即对该种非法集资模式心知肚明,仍提出犯意、提供帮助,谢海凤的行为明显已构成犯罪。但鉴于谢海凤以追回欠款为目的,同时并无证据证明谢海凤对厉俐君、李海红资不抵债的实际经济状况及非法集资过程中采取诈骗手段等事实知情,故仅认定谢海凤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3、关于被告人陈某甲、毛某甲及其辩护人所提陈、毛二人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毛某甲等君茂公司工作人员在厉俐君、李海红失联后主动前往派出所报案,并非主动投案,之后陈某甲、毛某甲再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故被告人陈某甲、毛某甲的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条件。被告人陈某甲、毛某甲及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于法无据,不能成立。4、被告人厉俐君案发后自动投案,对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予以如实供述,系自首;在集资诈骗犯罪中,厉俐君欠债而亟需资金系诱因,李海红和厉俐君共同参与伪造证明“借款标”、债权存在的合同、抵押物证件等材料,李海红主要负责君茂公司的具体操作、管理,吸收资金全部打入李海红的个人银行账户后再支出,最终资金主要归厉俐君使用,故厉、李二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到主要作用,但从起因和获利角度看厉俐君地位略高于李海红,量刑时酌情予以考量;被告人陈某甲、毛某甲作为君茂公司线下平台的业务主管,根据公司要求办理吸收资金业务,在厉俐君、李海红利用君茂公司为平台进行的非法集资活动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已退出各自违法所得3万元、2万元,依法对被告人陈某甲、毛某甲予以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综上,对于被告人厉俐君、李海红、谢海凤及其辩护人所提的定性意见,以及被告人陈某甲、毛某甲及其辩护人所提陈、毛二人构成自首的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厉俐君、李海红、陈某甲、毛某甲的辩护人分别提出的其他量刑意见,依法予以采纳。除公安机关查封、冻结的被告人厉俐君、李海红、谢海凤以及浙江君茂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财物应予追缴外,另冻结的钱某乙、苏某甲、翁某丙等人的银行存款因来源于本案犯罪所得的赃款,亦应予以追缴;其中翁某丙银行账户内事后自己存入的244399.73元人民币因与本案无关,不应追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厉俐君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20日起至2028年12月1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交纳)。
二、被告人李海红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11日起至2027年6月1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交纳)。
三、被告人谢海凤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26日起至2020年1月2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交纳)。
四、被告人陈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交纳)。
五、被告人毛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交纳)。
6、责令被告人厉俐君、李海红、谢海凤、陈某甲、毛某甲以各自参与额为限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31991072.35元[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扣押随案移送本院的人民币136248.5元,未随案移送本院的港币2000元、美元100元,冻结被告人厉俐君、李海红、谢海凤以及浙江君茂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毛金娟、王向阳、钱寿云、翁某丙、苏旭海的银行存款共计人民币5288932.18元及孳息(具体清单详见附表1),以及扣押的电脑兼容机2套、笔记本电脑1台的拍卖款],按损失比例返还各被害人(被害人名单及损失额详见附表2、3)。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琦
人民陪审员  王笑峻
人民陪审员  朱丽华

二〇一六年四月七日
书 记 员  邵立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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